您的位置:首页 >  新闻中心 > 环球视野

外国政客的败选人生: 为稻粱谋亦或坚持不回头

2013-05-04 09:55:00 来源: 《环球》杂志
字号  

  “你们好,我是阿尔·戈尔,曾是美国下一任总统”,在败选后的几年,他常常用这样的自我介绍为其演讲开场。

  17票对520票。

  1972年,时任美国总统的共和党人理查德·尼克松在大选中全面胜利,成功获得了连任。万众瞩目下,尼克松自信满满,向媒体和公众展望着自己和国家的未来。

  与之形成鲜明反差,就在同一时间,尼克松的对手、民主党人乔治·麦戈文却只能与妻子待在酒店房间里以泪洗面。

  据曾担任《洛杉矶时报》记者的迪克·多尔蒂回忆,败选第一晚,麦戈文正在写败选演说,“一滴眼泪夺眶而出,眼泪那么大,滴落在他手上时,竟然溅开了。他发出一种奇怪的笑声,像笑,又像哭。”

  而后麦戈文快速走进洗手间。他的太太也哭了起来,她解释道:“乔治总是这样,他特别难受时就总是会笑……”

  从罗纳德·里根到艾伯特·戈尔,从大卫·米利班德到约翰·梅杰,从塞戈琳娜·罗亚尔到哈德·施罗德,这些选战的失败者不得不留下一个有风度却略显悲戚的背影。但选举一次次结束,可人生还在继续,败选之后,他们做出了各不相同的人生选择。

  按下“重启键”

  麦戈文1972年最终惨败的经历令大多数美国人印象深刻。同样,令全世界永远都难以忘怀的是,他不知疲倦地为加强全球粮食安全而奋斗的业绩。

  在选战失利后,麦戈文的低落情绪只持续了很短时间,他成功按下了“重启键”,积极投入到公共服务事业中去。

  1976年,麦戈文被任命为联合国大会代表;1978年,时任总统卡特任命他为联合国裁军特别会议代表;1998年,比尔·克林顿又任命他为驻罗马联合国粮食和农业机构的大使;2001年,他被任命为首任联合国抗击饥饿全球大使。

  已过鲐背之年的麦戈文今年因病离世。《华盛顿邮报》认为当年的败选使麦戈文的才能获得了更多的施展空间。“因为他,世界和美国都变得更加美好。”

  除麦戈文外,阿尔·戈尔堪称美国竞选落败者成功转型的又一典范。

  12年前的美国大选中,时任美国副总统戈尔获得普选票超过竞选对手小布什50多万张选票,但却在大选“赢者通吃”的选举人规则中,以一张选举人票之差败给小布什。

  尽管在那篇被媒体称为“近乎完美”的败选演讲中,戈尔向小布什表示祝贺,并呼吁支持者弥合党派分歧,但他对最高法院的判决表示“强烈不满”。

  事实上,在戈尔眼中,他才是胜利者。

  “你们好,我是阿尔·戈尔,曾是美国下一任总统”,在败选后的几年,他常常用这样的自我介绍为自己的演讲开场。

  《华盛顿邮报》曾经爆料,输掉“世纪大选”后不久,戈尔一度怨天尤人,甚至言辞激烈地指责一起工作了8年的搭档比尔·克林顿总统,称后者的性丑闻是导致自己失利的主要原因。

  离开副总统职务后,戈尔与妻子蒂珀一起在欧洲旅行。当他们回来后,原来那个风流倜傥的政治明星留起了胡子,体重也陡然增加。媒体戏称,那时的戈尔就像一个“通缉在逃的会计师”,那张略显颓废的脸似乎记录了大选失败对他的巨大打击。

  在无数次重出江湖竞选总统的猜测中,戈尔明确表示自己虽然梦想成为总统,却无法承受大选激烈残酷的竞争。于是,他把自己的精力投入环保事业。

  实际上,早在1977年,戈尔就一直表现出“绿色民主党人”的姿态。当时刚进入众议院的他,就曾主持美国国会历史上首个全球气候变化听证会。

  2004年,戈尔建立了旨在推动环境友好型长效投资的金融机构以及非营利组织“气候保护联盟”,并拍摄制作了反映气候变化主题的纪录片《难以忽视的真相》。

  该片使他在2007年捧得两座奥斯卡“小金人”,同时,其努力还赢得了诺贝尔奖评委们的一致认可。

  这一年,戈尔因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再次风光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并戏剧性地与当年选战中的对手小布什在白宫重逢。

  当时,小布什在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接见了美国的各位诺贝尔奖获得者。照片中,戈尔和小布什并肩留影,让人不仅想起2001年的选战时针锋相对时的场景。只不过,此时的戈尔已经发福,而小布什则一头银发。

  没有人知道在历时40分钟的会面里,两个曾经的对手交流过什么。

  实际上,许多当年的败选者利用自己的社会影响力和人脉关系开启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性。无论是将民间外交搞得风生水起的吉米·卡特;还是担任英超足球队副主席,甚至回到高中母校担任老师的大卫·米利班德,政治上的失利只是其人生很短的一个阶段。

  晃动“摇钱树”

  在失败后,一些败选者开始为利而谋,利用自己在政坛积累的各种人脉和社交能力,专注赚钱。

  英国前首相约翰·梅杰便是“为稻粱谋”的例子。

  梅杰在1997年选举中惨败给工党领袖托尼·布莱尔,随后他加入全球知名私募基金凯雷集团,作为该集团在欧洲投资事务的高级顾问。仅仅几年,梅杰便在商界一路直升,出任集团欧洲区主席,成为这家在全球由许多前政界人士组成的“富豪俱乐部”的成员。

  基于自己在英国及欧洲政坛多年的打拼经历,梅杰善于在各种场合通过幽默风趣的语言表达观点。畅言“欧盟扩大或英国在新时代的走向”等话题并非免费,梅杰的经济管理机构为每场演讲至少收取两万五千英镑。

  说起运用自己的“政治遗产”赚钱,在2005年联邦选举中败给安吉拉·默克尔的德国前总理施罗德也是“个中好手”。

  施罗德在担任总理期间,积极支持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修建北欧海底石油管线,并将其多次列入选举主张和执政纲领中。败选卸任后,施罗德干脆加入这家企业,出任北欧海底石油管线建设的董事长。而恰恰是在施罗德离开总理职位前不久,德国联邦政府向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提供了价值10亿欧元的贷款保证金,以支持这家企业完成管线建设。

  虽然没有证据表明施罗德违规给自己“铺路”,但这种时间的巧合足以让西方媒体大骂施罗德“叛徒”。

  不过,这些批评似乎没有影响施罗德的“钱途”,除在俄罗斯能源巨头那里领取高薪,他还成为顶级私人银行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全球投资经理人。抛去政治上的失败,施罗德早已成为“经济大亨”。

  政客败选,虽然遗憾,却也能够帮助他们积累人脉和知名度,而在信息资本社会,这些“资本”能够轻松地转化成财富。输给西尔维奥·贝卢斯科尼的意大利政坛“老将”罗马诺·普罗迪在各国讲授商业课程敛财;输给克林顿的美国前总统老布什演讲出场费5万美元起,都体现了他们志在“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坚持“不回头”

  很多选战落败者选择另谋出路,但也有不少人“放不下”。

  一些政客虽然在选举中失利,却不想失去自己奋斗多年的事业,依旧选择留在政坛。

  “总还有下一个四年嘛。”

  2004年大选输给小布什总统后,美国资深参议员约翰·克里在自己的“败选聚会”上告诉竞选团队成员。据美国媒体解读,克里不甘心在“反恐”呼声高涨特殊时期输给小布什,希望“再战三百回合”。

  事实上,这正是克里做出的选择。

  无缘总统宝座的克里没有告别政坛,而在民主党重新夺回执政权后选择出任参议院影响力最大的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

  按《纽约时报》的说法,奥巴马当选总统后,很多人认为应该让克里出任国务卿,但最终克里在这一职位的竞争中输给了希拉里·克林顿。

  可能是习惯了失败,克里只是淡淡地说:“(国务卿)那是一个伟大的工作,但我已经在做着一件伟大的工作。”而后,继续在政坛打拼。

  作为参议院外交事务的负责人,克里频频飞往阿富汗、巴基斯坦、利比亚等美军关注的热点地区,协助进行斡旋。当奥巴马政府决定要撤出驻阿富汗的军事力量,克里建议奥巴马支持阿富汗政府改善治理能力,以实现地区稳定。最终,在今年,他以实力为自己争取到外界的肯定,成为奥巴马第二任期的国务卿。

  和克里类似,法国政坛“女将”塞戈琳娜·罗亚尔在2007年选举中输给尼古拉·萨科齐之后,依然担任普瓦图-夏朗德大区议会主席,不想放弃政坛女强人的形象。

  罗亚尔从未接受过失败,她在败选后曾“逼宫”自己的前男友、时任社会党党魁的弗朗索瓦·奥朗德,希望自己能够顶替其担任社会党主席。就连奥朗德登上总统宝座后,罗亚尔仍不忘翻出“旧账”,声称正是奥朗德的现女友导致了自己当年的败选。

  也许,对于克里和罗亚尔这样坚持留在政坛的人来说,当年尼克松败选后“蛰伏”8年重新出山的经历,给了他们巨大的鼓舞。(记者/宿亮)

[作者:丁文蕾  编辑:]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