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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羽球运动员生存之道迥异 丹麦高手收入惨淡

2013-10-21 08:19:00 来源: 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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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外羽毛球运动员生存之道迥异

  卡米拉·马汀斯,23岁,出生于丹麦第三大城市欧登塞,丹麦女单/女双选手。钟倩欣 ,23岁,出生于中国第三大城市广州,中国女双选手。这篇报道,是关于两位运动员截然不同的羽毛球成长道路。如果人生可以互换,同样热爱羽毛球的她们,愿意选择对方的生存方式吗?

  特派记者 杨敏

  本报丹麦欧登塞

  10月20日电

  卡米拉·马汀斯

  月收入仅5000仍坚持和羽毛球“相爱”

  “中国模式”对我来说很累

  认识卡米拉纯粹机缘巧合,尽管她在丹麦是排名前五的女单与女双选手。她在比赛之余,义务为组委会承担与会人员来往哥本哈根机场到欧登塞的接送工作。本月14日深夜,正是她从机场驱车接近两个小时,把记者送至欧登塞的酒店。

  还在大学修读理疗专业的她每月的收入只有5000丹麦克朗(1丹麦克朗大约折合1.1181元人民币),她不靠中产的父母,独自租住小公寓,在一支500毫升可乐都要人民币20元的丹麦,她把找兼职的时间全部用来打羽毛球,梦想是有朝一日参加全世界各地的羽毛球超级系列赛。

  “我从6岁开始打球,父亲曾是羽毛球运动员,我在练过体操、足球之后,觉得羽毛球才是我的真爱。”卡米拉的父亲在上世纪80年代曾夺得全英赛男双第三名,但她的启蒙教练并不是父亲。“我被送到一个羽毛球兴趣班,大概有20~30个孩子,不过,坚持现在的,也就剩下我和另一个女孩了。”

  丹麦没有体校,卡米拉一直在欧登塞的公立学校念完了小学和初中。“15岁到18岁是一个分水岭,我们面临选择,到底是继续打球,还是去做其他有趣的事。人是不能兼顾太多事情的对不?所以,我很多昔日的队友放弃了羽毛球。”卡米拉选择了一种相对枯燥的生活,那就是继续和羽毛球“相爱”。在上大学前,丹麦的年轻人可以选择一年作为“间隔年”,他们可以去打工、旅游、干任何他们喜欢的事。卡米拉把“间隔年”延长到一年半,“我希望可以拥有更多的训练时间和比赛的机会,我每天到俱乐部训练两个小时,晚上下班后继续训练,每逢赛季,我大概需要参加8次团体赛。”

  自行车代步掌握3国语言

  一年半的“间隔年”期间,她找到了一份在幼儿园当老师的兼职。依靠每月大概7000元人民币收入中的3000元租了一个小公寓,剩下的钱用来维持最简单的生活。卡米拉在大学修读的是物理治疗专业,每周一至周五需要上课,一点也不轻松。在丹麦读大学,政府每月资助大约5000丹麦克朗,很多学生出外兼职,可以挣到比政府资助多出一倍的薪水。“我没有时间兼职,因为学习和训练占据了每一天。”在消费指数极高的丹麦,卡米拉买不起汽车,但她自得其乐,买了一辆自行车。在21岁那年,卡米拉的父母和其他丹麦的中产家庭一样,给予孩子一笔从出生就开始存储的基金,“我还有一个比我大9岁的姐姐,我大概得到的基金在5万~10万丹麦克朗。”她没打算花这笔钱,把它直接存进了银行。“我基本上不出去吃饭,从超市买菜回来自己做饭,扣除公寓的租金,大概还剩下2500克朗,勉强可以维持生计吧。”

  23岁正值“扮靓”的年纪,卡米拉衣着朴素,“我觉得这不是我所需要的,我能维持现状就很满足。”实际上,卡米拉虽然是欧登塞俱乐部的女单三号和头号女双选手,但因为参加的联赛是团体赛制,所以她得到的奖金不高,在俱乐部训练是要付费的,两者正好相抵。“等于是免费训练和参赛,我已经很开心了。”卡米拉很羡慕水平高的运动员可以只打羽毛球维持生计,但这在丹麦只有几名顶尖的选手可以做到。

  卡米拉还有一年半就毕业了,届时,她要面临抉择。“如果我在这段时间攒取足够的积分,我就有机会参加超级系列赛,那是我的梦想;否则,我只能终止运动员生涯,找一份全职工作。”卡米拉对中国的运动员生存方式十分好奇,如果有机会,她也乐意到中国参加训练。不过,在被问到是否愿意与中国运动员交换人生时,她摇头笑了。卡米拉掌握丹麦语、英语以及德语,她在毕业后的工作就是运动队的康复师或医院的护理,月收入在2.5万到3万克朗左右。

  钟倩欣

  国内外比赛吃住行都由国家承担

  “中国模式”让我更纯粹地打球

  钟倩欣与卡米拉年纪相当,也是从小学开始学打羽毛球。但两人目前的水平截然不同,在广州土生土长的她,已成为中国队的女双主力之一。作为独女,钟倩欣在一个幸福的小康之家长大,父母没有给予她任何压力,只希望她在羽毛球领域任意翱翔。她的目标比卡米拉远大,就是要参加里约奥运会,她最大的遗憾,是长期离家在外,不能陪伴父母。她想专心学英语,但这只能是退役后的计划。她愿意交换人生,边上学边打球,掌握三国语言吗?

  出生在广州这个羽毛球城,与很小就被父母送去学打羽毛球的孩子不同,钟倩欣小时候学的是芭蕾舞,可她偏偏又是文武双全,跑起步来比男孩都要快。由于爸爸坚决不同意闺女踢足球,折中的办法就是让她学打羽毛球。8岁开始打球,入选国家队之后,每年最多只能回家一两次,每次不超过一周。在2007年世青赛拿到女双冠军后,钟倩欣的运动生涯一片坦途,入选国家队一队,再晋升为女双主力。直到去年年初在羽超联赛期间意外受伤,被中国队总教练李永波当即送往德国施行手术。重返国际赛场后,钟倩欣先是在北美的两站公开赛强势回归,还挤上了广州世锦赛末班车。在本次丹麦公开赛上,她与曾夺得伦敦奥运会混双银牌的马晋搭档,遗憾地女双次轮出局。

  自称英语是“有限公司”

  在进入广州队后,钟倩欣就开始领取一定的工资了。进入国家队后,她的工资由几部分组成,如果在国际比赛中拿到名次,还有来自比赛以及赞助商的奖金。她并不需要为参加国际比赛积攒任何旅费,在国内外比赛的吃住行都由国家承担,她的任务就是认真比赛,争取最好的成绩。她对钱没有概念,工资卡交给了妈妈,给自己买的东西都不是奢侈品。钟倩欣是独生女,她妈妈希望女儿日后能回到广州一起生活,不排除在同一个小区再买一套房子。钟倩欣感叹现在房价太高,她自己还不具备买房的能力,不过钟倩欣妈妈已经想好了,她和钟倩欣爸爸出首期,其余由女儿自己供款。

  对于钟倩欣来说,最遗憾的是与父母见面的时间太少,但这也是中国运动员共同的烦恼。她从9岁开始与“小伙伴们”一起生活,只是随着自己水平的不断提高,小伙伴们从广州队的换成了国家队的,她与队友情同姐妹,这一点上,和卡米拉倒是很一致。记者问她,觉得自己目前的知识水平大约在怎样一个位置,她说不清,“与其他同龄人相比,我的文化知识肯定不如他们丰富,他们上学的时候,我去打羽毛球了。但我所经历的又是另一种人生,我认为也是积累。”她常年随国家队南征北战,发现英语十分有用。她觉得自己的英语是“有限公司”,因此,她希望可以在退役后在大学里恶补文化课。她还没有计划过将来的人生,因为目前正值当打之年,她的近期目标是里约奥运会。

  钟倩欣了解了卡米拉的生存模式后,有些为难地摇头叹道:“我还是愿意过‘中国模式’,因为这样能更纯粹地打球,不需要为生活分心。”在记者写稿之际,卡米拉特地来到新闻中心,她希望补充一句自己的心声:“中国队的生存模式对我来说很累,羽毛球是很重要,但我的生命中还需要其他东西。”

[作者:王牧青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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